第十四章

　　过十二点才到家，几乎没有这样过。妻子坐在客厅里，等我吗？经过她身边，她闻到我浑身上下的人香水味吗？

　　她的心情正低落。「今天早上表哥在他家门口烧纸钱，他要在这边办宜芬的後事。」

　　她不是等我，也没闻到我身上的香味。

　　「见到他了，很好，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他吗，以後见面机会很多了。」我这麽说。

　　她愕着，似乎是被我的回应惊住，沈默了好一会儿。

　　我很少回她，更少这麽直截了当。

　　惊愕过後，她整整表情。「你也知道，还没嫁给你之前我喜欢的人是表哥。我晓得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，所以才心嫁给你。其实我和表哥的血缘并不接近，是很远房的亲戚，都是爸爸想太多。……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，但亲戚就是亲戚，他遇到这样的事，我怎麽能当作没看见……」

　　接下来，她说个不停。欸，不知道她在想什麽，我只觉得她疯了。这样跟我说话，对她有何意义？她想b疯我？或者治疗自己的疯？

　　身上的香水味真的很浓重，我脱下西装。挂好之前，我拿近鼻子前仔细嗅了一下。

　　这味道，很迷人。留下这味道的人更值得回味。她长得漂亮，瓜子脸蛋、大眼小嘴，黑缎般的直长发、水柔滑的肌肤。她的身材更堪称完美，x丰T挺还有一双合度的长腿，我最欣赏她的腰，很细且很柔软。与她交欢很舒服，她喜欢坐在我身上，纤细的腰身任我抚。她叫得很温柔，扭腰的动作却又快又猛。我要再找她一次，跟她约了下个礼拜。第一次这麽做，找同一个人，日後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……

　　烦恼，又是一个烦恼。想爽又怕麻烦上身，在外头玩的男人都会有这样的烦恼吧。

　　事实上烦恼并不是主动来惹人，是自己往烦恼里钻去，不是吗。

　　看着妻子……她是我的妻子，她承认这件事，那为何不取悦我？

　　欸，算了，何必跟一个疯子计较。我何苦，她又何苦呢？这个世界已经够荒谬了，她为什麽还不肯放过自己？

　　我呢，我放过自己了吗？可以任她得疯癫也罢，我为什麽还这麽清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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